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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儿是“第一书记”

来源: 韩城公安局   发布时间:2018-12-10  浏览数:

女儿扶贫已经近2年了,从2016年的扶贫队员,到2017年板桥村第一书记,到2018年共裕村第一书记兼工作队长。这两年中,我与女儿见面甚少,从女儿的微信圈里、驻村日志中,我看到了她做的一些工作。时常,我是边流眼泪,边看着她。脑海里还能浮现出,她小时候撒娇的模样,她做事莽撞的情景,她倔强的脾气。多少次,看到她在贫困户家里走访,田间地里干活,与村干部开会,作为父亲的我,只有“心疼”。农村生活,女儿没有经历过,这是一种锻炼,磨砺。而这些,正是他们年轻人缺少的一种精神。我时常鼓励她,既然选择了,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近期,通过整理,我把女儿“扶贫”的点点滴滴用文字记录了下来。

记不清女儿多长时间没回过家。我,有点挂念,忍不住随手打了个电话过去:“对不起,你拨叫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这样的电话,孩子她妈也曾打过几次,都没打通过,气得她妈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在屋里直发火:“能的很,整天钻在山沟里,不知道还有这个家……”

是的,在女儿王静的心里,只装着“扶贫”俩个字。2017年的一天,女儿回家对我和她妈说:“组织选派我去做扶贫干部,去板桥山。”她妈一听,连连摆手:“不去,不去,一个女娃娃整天不着家,丢下老汉和娃,去山里扶贫,不能去,听妈的,坚决不能去。”人常说,女儿是妈妈的心头肉、小棉袄,看着她妈着急的样子,作为父亲的我,望着女儿没有说话。

我知道,女儿有她自己的想法,年轻的她想让自己去锻炼、去提升。其实,我也是不支持女儿去做扶贫干部的,但在女儿反复的“开导”下,我背着她妈,暗中支持了女儿的扶贫工作。

女儿在板桥镇板桥村当上第一书记,干了整整一个多月后,我从韩城电视台新闻节目中看到了她的工作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肯定,得到了市公安局的支持,得到了板桥镇领导和群众的认可,我的心里十分高兴,也很自豪,就产生了去那儿看一看的想法。

那天,我开着车,拉着她妈,借口说是去板桥街道买袋面粉,其实在我的心里,就是想带她去女儿扶贫的村走一走、看一看。买过面粉后,我有意将车开到了板桥村委会门口,她妈问我去干什么,我说:“进去了你就知道了。”也许是她妈知道了我的用意,也许是她处于无奈之中,也许是她给我和女儿留下了“情面”,就没有过多的埋怨和发脾气。进到村委会,她看到忙碌中的女儿,心疼地问:“孩子,累不累。”女儿说:“妈妈,在农村干活,那能不累。”

这件事过后,一提到女儿扶贫的事,她妈总是埋怨说:“你们父女二人合伙起来骗了我。”还好,女儿在市局领导的支持下,认真贯彻落实国家扶贫政策,走村入户,了解民情,很快办起了蔬菜大棚产业园,使板桥村的贫困户在家门口有活干,有事做,有收入,很快脱了贫。

女儿生在城里,长在城里,又生活在城里,对农村、农民的概念比较模糊。这次去山里扶贫,是组织对她的信任和考验。刚到板桥的那一天,她和村委会主任正在商量扶贫工作事宜,两名公路局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跑了进来,气喘嘘嘘地说:“咱板桥陕桥组灌溉渠漏水了。”随后,她和张主任及公路局的同志以极快的速度爬到山上,去处理灌溉渠漏水的事。由于她经验不足,面对这种局面也不知从何做起。张主任找到漏水口后,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跳到渠道里,三下五除二,仅用十多分钟就堵住了漏口。这件事对女儿的教育和启示很大,事后,她问起张主任:“你那天跳进水渠堵豁口,不害怕吗?”张主任笑着说:“因为我是山里娃,早己习惯了这些。”“山里娃、山里娃……”女儿记住了张主任的话,她暗下决心,我也要做一个“山里娃!”

要做一个山里娃,是她的一种决心和意志,因为山里娃老实、能天、实在。几个月下来,女儿的脸晒黑了,体重减了二、三十斤,真正地像个山里娃了!

有一天,她妈无意间在城里碰到女儿:“你急急忙忙干啥去。”妈妈心急火了地问道。“妈妈,我去芝川走访一个贫困户。”说完女儿头也不抬就走了。二、三分钟的母女相见,是几个月来开展扶贫工作后的第一次。事后,我问过女儿,她对我说:“我村的一个贫困户,在芝川街道经营一家包子店,遇到点麻烦,我去协调处理了。”

是的,在板桥村的几个月的扶贫工作中,女儿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晚上都是十一点以后才回宿舍,很少回家。她每天要入户走访二三户贫困户,还要逐户逐人建档立卡,解决实际困难和问题,有时还得去市里、镇上开会,来回奔波在扶贫路上……

去年五月的一天,我患病住进了医院,就没敢将这事告诉她。女儿在医院当护土的一个同学电话说了这事,她也很内疚,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多钟来到医院探望我。女儿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等到她第二次看望我时,我己出院了。

2018年春节刚过,女儿又调整到条件更加艰苦的共裕村当第一书记,她毫不犹毅地接受了这个任务,此时,她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责任也更实了。

共裕村由原来的共裕、裕峰、绿峰、峰川四个村合并而成,下辖21个村民小组,560户,近1800多人,最偏远的峰川村与黄龙相邻,我市人人皆知的猴山就在峰川山中。那里离市区大约三十多公里,主导产业以花椒、核桃为主,贫困户、贫困村民相对多,扶贫工作成为一项最艰巨的任务。怎么干,从何抓起,让女儿愁了几天几夜。

去更边远的农村扶贫,女儿更忙了,难得回一次家。

涵涵,是王静的女儿,在城里读书,外孙女的学习成绩很好,在班里总排在前列。女儿扶贫后,孩子没人接送,家里沒人做饭,孩子更没人辅导功课和检查作业。孩子双手托着下巴,凝望着墙上的一张童画,看,人家的孩子多么的幸福,孩子鼓气勇气打通了妈妈的手机:“妈妈,我要你回家。”这个时候己经是夜里的十点多钟,女儿还在扶贫的山上。

女儿扶贫去了,将孩子交给了同样干公安工作的丈夫照顾。放学了,别人的孩子都被家长接回家去了,但王静的女儿却绯徊在学校门口。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钟头过去了,娃娃急的直哭:“爸爸,妈妈,快来接我啊!”而此时,王静正在没有手机信号的深山入户走访,孩子的爸爸临时接到任务远赴外省追逃去了,好心人发现后将娃娃送到了外婆家。外孙女一进门,伤心地扑到外婆的怀里,委屈地哭了:“奶奶,下午您送我上学吧!”

从此,接送外孙女、管外孙女吃饭睡觉的任务时时落在又心疼女儿,又心疼外孙女的她妈身上。不仅如此,她妈也时常出入女儿家,帮着一切能帮上的忙。

那天,是一个难得的周未,在丈夫和孩子的“强烈”要求下,女儿终于在家静静地“休息”。下午,他陪着孩子去南湖玩,刚玩了不到十多分钟,一个电话,她急急忙忙地上山去了。 

女儿太累了,她的胃病犯了,她的血压有点偏高,她需要吃药打针。那天,我在一个私人中医诊所碰见了抓中药的女儿,我说了她几句,她说:“没事,这都是熬好的中药,我拿到村上吃。”

有一天,她妈住进了医院,需要做手术。这个时候,妈妈真的盼望女儿在她身边,那怕陪护一个小时也行,但是,电话打了过去,女儿说他去安康等地考察学习去了。我是既要在家照顾九十高寿的母亲,又要在医院伺候老婆,家里、医院两头跑,忙得团团转。她妈出院了,出差的女儿也回来了,但还是挨了顿臭骂:“你这个无情的孩子,心里永这没妈,心中只知道扶贫。”

女儿伤心地哭了,妈妈也哭了……

现在,这么冷的天,女儿还呆在村里。她和那里的人,既不沾亲又不带故,但她把他们当做亲人。毎当看到新建立的共裕中蜂示范园、菊花茶园、农副产品集散地、光伏发电示范园……共裕人笑了,她也笑了。

女儿出生在八十年代,用现代词叫80后。她的出生就和板桥、薛峰结下了很深的缘份。那年,身为父亲的我就职于公安竹元派出所,管辖薛峰板桥两个乡的农村治安管理工作。去年,女儿到那里担任扶贫干部,时间一长,认识我的老朋友就打电话说:“王静,真是你的女儿吗?”“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扶贫干部。”“真是的,一代更比一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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